租金夠不夠供樓,要先把問題問完整
一間房屋每月能收多少租金,是容易記住的數字;實際每年能留下多少,卻需要更多資料。同樣租金的兩間物業,可能因管理費、屋齡、空置與貸款條件而產生不同結果。若只把十二個月租金除以房價,得到的是粗略的毛收益率,尚未回答持有人每月是否需要另外補錢。
澳洲監管機構 ASIC 的 Moneysmart 投資物業教育頁列出持有成本與租金不足以覆蓋支出的可能。本文採用這個費用檢查原則,以下算式是自設例子,不套用澳洲稅制,也不推算台灣、香港或其他市場的當期租金。
先算物業,再算自己的融資
假設物業價格一千萬元,每月租金二萬五千元,全年無空置時租金三十萬元,毛租金收益率就是百分之三。但購入還可能有交易成本,若總投入高於一千萬元,用總投入作分母時,百分比自然不同。比較房源時應標明使用房價還是全部購入成本,不要兩種口徑混用。
接著先扣除物業營運支出,再處理融資。這樣可以分清楚,是房屋本身的收租能力不足,還是貸款安排讓現金壓力變大。兩位買家即使買同一房屋,也可能因首期款、利率及年期不同,得到完全不同的自有資金結果。不能只拿另一位屋主的經驗推論自己的收支。
空置一個月,減少的不只是帳面比例
延續假設例子,若一年空置一個月,收到的租金由三十萬元降至二十七萬五千元。再假設管理、保險及例行修繕合共五萬五千元,扣除這些後剩二十二萬元,尚未計算利息、稅及大額工程。若用一千萬元房價作分母,這部分營運現金收益為百分之二點二,已與原先百分之三不同。
真實空置時間不能憑空設定。可以比較同類房源的出租資料、現有租約與物業位置,但資料不足時仍要保留較差情境。新租客入住前可能需要清潔、修理與招租費用,不一定在交屋後立刻有收入。把租金收入假設成全年連續不斷,會讓初期資金需求顯得過低。
還本金與付利息,對現金和損益的影響不同
貸款還款通常包含本金與利息。利息是借款成本,償還本金則減少負債;兩者都會用掉當期現金。若只在收益算式扣利息,卻忘記自己每月還要還本金,就可能看到帳面有收益,但實際帳戶餘額持續下降。安排生活費時,要看整筆還款,而不是只看會計上的費用。
反過來,把本金還款全部視為永久損失也不準確,因為負債同時減少。比較時可並列兩行:物業扣營運費與利息後的結果,以及再扣本金還款後的現金餘額。這樣既不誇大可花用金額,也不把累積的淨資產忽略。不需要用一個百分比勉強包辦兩種用途。
利率變動要用實際貸款條件推演
浮動利率貸款可能在重設後增加支出,固定利率也要看固定期間與到期後如何計算。應用自己的剩餘本金、還款方式和期限估算,不宜只用廣告最低利率。若已知優惠即將結束,可將優惠期與其後期間分開列,避免第一年的較低支出掩蓋後續負擔。
假設租金暫時無法提高,貸款支出卻增加,差額就要由其他收入補足。壓力檢查可以同時加入兩個月空置及一次較大修理,再看現金準備是否足夠。這不是預測一定出事,而是問原有安排能承受多大偏差。若每一項條件都必須保持最理想,所謂穩定收租便沒有多少餘裕。
大額維修與出租責任要提早查
屋齡、共用設施及近期工程紀錄會影響未來支出。看屋時除了室內裝修,還應索取可以取得的管理與維修資料,了解哪些費用由屋主負擔。缺少資料不能自動估成零;可以先列為未確認,待取得報價或文件後才重新計算。漂亮裝修照片無法代替管線與公共部分的狀況。
出租也涉及契約、收款、維修協調與所在地要求。自己管理與委託管理有不同的金錢及時間成本,應按實際安排估算。不要因為工作由自己完成,就認為不用付出任何資源。對居住在外地的人,處理緊急維修所需的代理及溝通安排,可能直接影響物業是否適合持有。
單一房源的集中風險不能靠租約消除
一份長租約可以提高未來收入的可見度,仍不能消除租客付款、物業損壞與地區需求變化的影響。如果家庭的大部分資產都在同一間房屋,遇到大型修繕時便很難只出售小部分物業來支付費用。評估收租方案時,除了物業收支,也應看看自己其他可動用資產是否足夠。
租金估計最好與實際簽約資料分開記錄。招租廣告上的希望價格,不一定等於最後租約價格;租約寫明的價格,也要再看有沒有免租期或屋主負擔的費用。若只用廣告最高租金配上最便宜的房價,算出的收益率可能只存在於試算表。先要求這些條件能夠同時成立,再把它當成可執行的方案。
上述檢查也能用於已持有的物業。每年回看實收租金與原估算的差距,通常比反覆查看鄰近最高售價更能幫助下一年度準備現金。
升值可以是可能性,不能替代現在的租金
若每年收租不足以支付所有現金支出,投資未必因此完全沒有價值,但回報就更依賴未來售價。出售時仍有交易費用及未償貸款,房價上升百分比不等於最後自有資金賺取的百分比。應把持有期間每次補入的現金也算進去,不能只用最初首期款作比較。
最後可保留三份數字:正常出租下的現金餘額、較差情境需要補入多少,以及出售後估計可收回多少。若沒有足夠資金承受較差情境,就不應把未實現升值當作緩衝。收租物業的選擇理由,應能在租約、費用與還款表上說清楚,而不只是一句房屋長期總會漲。
